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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谢旧事


公元318年,司马睿在江东建康称帝,开创东晋王朝。皇宫中举行了隆重的登基大典,司马本人坐在正殿中央的御床上,以丞相王导为首的文武百官伏在下面,行三拜九叩大礼。


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际,司马睿突然站起身来,走下台阶,拉住王导的手,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坐上御床,共同接受百官的朝贺。


俗话说“天无二日,国无二君。”自古以来,君主的宝座最不可能与他人分享,司马睿的这番举动可谓惊世骇俗,闻所未闻。王导坚决推辞,皇帝这才作罢。


王导出身于琅琊王氏,祖上是汉代的王吉,曾任博士谏大夫之职,之后历代子孙均出任高官。曹魏、西晋时期王家出了一个王祥,不但官至极品,还是著名的孝子,二十四孝中的“卧冰求鲤”讲的就是他的故事。西晋末年天下大乱,王氏举族南迁,拥戴司马睿登上皇位,居功至伟,成为当时首屈一指的高门世家,王导、王敦等家族成员分别主理朝政、执掌军权,以至于有民谣说:“王与马,共天下。”司马睿在登基典礼上表演这么一出,是为了表达自己对王家的感恩之意。

东晋世家名士在兰亭举行雅集


中国历史上每个王朝的背后,都有许多像琅琊王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承担中流砥柱的重任。就东晋而言,除了王氏,还有同样来自北方的陈郡谢氏、龙亢桓氏、颍川庾氏,与南方本土的周氏、陆氏、萧氏等巨室共同支撑起东南半壁江山。这些家族人才辈出,不但能臣、名将如云,还盛产诗人、画家、书法家,比如王羲之、王献之父子就是琅琊王氏的杰出人物。


东晋太元八年(383年),前秦天王苻坚亲率八十万大军南征,晋朝危在旦夕。出身陈郡谢氏的丞相谢安主持大局,镇定自若,令其弟谢石为征讨大都督,与其侄谢玄、谢琰等统领八万北府军迎敌。双方在淝水激战,晋军大获全胜,谢氏家族实有再造社稷之功。

淝水之战


以王谢为首的各大家族大多住在建康城南的乌衣巷一带,从东晋至宋齐梁陈三百多年中,俊采风流,仕宦显达,身系国家重任,引领时代风尚。虽然其间也出现过王敦叛乱、桓玄篡位等事件,但绝大多数世家人物都能做到家国一体,为国尽忠,在史册中留下赫赫英名。几百年后,唐代诗人刘禹锡在《乌衣巷》诗中依然对他们表示崇敬与怀念。


世家传承


隋代首开科举制度,唐朝进一步发扬光大,使得高门士族之外的寒门庶族子弟有更多机会跻身社会上层,但以陇西李氏、赵郡李氏、清河崔氏、博陵崔氏、范阳卢氏、荥阳郑氏、太原王氏为代表的“五姓七家”依旧享有崇高的社会地位,仅陇西李氏一家在唐朝就出了十位宰相,范阳卢氏有一百多人考中进士,对国家的命运有巨大的影响力。


五代、北宋以降,传统的豪门势力逐渐消解,后起的世族更重视文化传家,如四川眉州苏氏是汉代并州刺史苏章、唐代大臣苏味道的后代,北宋后期苏洵、苏澈、苏轼父子三人俱为文坛泰斗,门生弟子遍及天下。南宋婺源朱氏诞生了理学大师朱熹,其子孙均以传播儒学为己任,支分派衍,散居全国各地,修建多座朱子祠。

浙江兰溪诸葛村丞相祠堂


明代的豪门主要有功臣世家和外戚世家两大类。前者在洪武开国、永乐靖难、夺门之变等不同时期立下功勋,后者因为女儿嫁入宫廷而成为皇室的亲眷,均享有特权。清代建立后,尊崇富察氏、钮祜禄氏等满洲大姓和蒙古王公,形成了新的贵族体系。


忠心报国


近代以来,曾国藩、李鸿章等汉族大臣崛起,剿灭太平天国起义,又兴办洋务,湘乡曾氏、合肥李氏等新的世家登上历史舞台。这些名门子弟除了从政、投军之外,更多的人才加入不同的行业,开办工厂、学校,钻研学术、艺术,实业报国、教育报国、科技报国、文化报国成为为国效力的重要途径,其中著名的家族包括以民族英雄林则徐、革命烈士林觉民、翻译家林琴南、一代才女林徽因为代表的福州林氏,涌现出钱穆、钱三强、钱锺书等著名学者的江南钱氏,堪称民族资本主义旗帜的无锡荣家等等。


每逢国难之际,常有许多世家子弟毁家纾难,投身报国,谱写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浴血篇章。抗日战争前夕,中国空军在盟国的帮助下匆匆组建,征召的飞行员大多为具有良好家世背景的青年才俊,例如电影《无问西东》中王力宏所饰的沈光耀,原型名叫沈崇海,出身名门,家教严格,从清华大学毕业后毅然投考中央航空学校,成为一名空军战士,1937年8月19日在轰炸日军舰艇时壮烈牺牲。电影中沈光耀跪在妈妈面前背诵家训的镜头,以及驾机撞向日舰前所说的那句遗言“母亲,对不起”,让千万观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。


抗战八年中,还有多个经营实业的家族历经艰辛将企业和物资迁往内地,并大量捐款捐物支援前线,或者在沦陷区维持运转,坚决不与日伪合作,保存了民族经济的火种。


反面的例子也有。明朝崇祯年间,外有满清入侵,内有农民起义,朝廷严重缺乏粮饷,崇祯皇帝下旨向当时北京城内的皇亲国戚、豪门巨富借银,可是这些显贵家族个个惜财如命,一毛不拔。很快李自成的起义军攻破京师,崇祯自缢,各大家族全部成了拷掠的对象,下场惨不可言。国既不存,家又何在?如此浅显的道理,他们到死都没弄明白。


家国一体


新中国建立后,原有的社会体系受到较大的冲击,但仍有很多传统世家的子弟在各行各业贡献自己的力量。改革开放以来,随着经济的迅猛发展,一些企业家在取得巨大成功的同时,也开启了新兴的家族谱系,或者延续着原有的家世传统。


如果将“国”比作躯干,那么“家”就是一个一个的器官。器官失灵或者病变,必然会影响躯干的运行;躯干衰败,所有器官也无法独自保持健康。每个家族、每个家庭的兴旺发达,都与蒸蒸日上的国势息息相关。国强则家盛,国破则家亡,古今中外,莫不如此。


昔日《孟子》有云:“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。”到了二十一世纪,家国情怀不但没有过时,而且具备了更加丰富的时代内涵。“国”不再像古代那样以皇帝、朝廷为象征,也不像近代那样仅仅系于一党一派,而是成为整个华夏民族和万里江山的代称,囊括了悠久的历史、灿烂的文化和所有的物质财富。“家国一体”意味着家与国之间情感相通、血脉相连、利益相关,任何时刻都密不可分。


当今世界局势动荡不安,中国仍保持一枝独秀的发展势头。每一个中国家族都应该积极投身到这股浪潮之中,树立良好的家风,积累家族财富,培养家族接班人,方才不负祖先,不负自己,不负子孙。


共寄情怀


我与润成家族办公室创始人白丽女士因史建结缘,白丽女士出生于西南白氏,是一个绵延三千多年的古老家族,先祖是春秋战国时期楚国芈姓王族,后迁至云南,子孙蕃盛,遍及全球,依据族谱连接并设有世界性的白氏基金会及宗亲会。白女士不但在金融、投资领域卓有建树,而且深具家国情怀。她有一个愿景,在中国成就一百个百年家族企业,通过成就家族的持续强大连接国家的永恒强大,与客户家族一起延续家与国的梦想。为此,她寻志士,结同心,欢迎拥有同样价值观的人士携手戮力,共创家国梦。这篇文章的作者楚客先生是清华大学的建筑学教授,对于家族文化和相关建筑深有研究,此番跨界而来,希望与润成家族办公室一起,唤醒家国精神,寻根家族记忆,续写家族故事,开展家族接班人培养,为志同道合的家族开启一扇铸造传奇的大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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